范仪同 作品

第七章 找上门来的是非(第2页)

  “屁的故事,这几句话是南小彪求到我头上,才给他整的噱头。”

  这个时空的“三苏”依然存在,在历史上也留下了诸多精彩绝伦的佳作,但是,因为历史脉络完全不同,个人命运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动。

  才华依旧,诗词作品却大不相同。

  比如苏轼就没有写出过这首《洗儿》,也没有《定风波·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》,更没有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。

  所谓洗儿,是旧时风俗,婴儿出生三天或满月,亲朋集会庆贺,给婴儿洗身。

  这首诗放在这,使得这家酒吧和周围那些追求流行与时尚的同行大不相同,不仅在文艺青年中小有名气,许多中年人也喜欢来此地打卡消费。

  和进进出出的客人擦肩而过,金尚对李萱小声说道:

  “待会要是碰到老板,叫大彪叔就行了。”

  “你认识?”

  “我爸跟他很熟,京城里面惹是生非,正事不干,专撩大姑娘的街溜子。后来他老爹怕他学坏,就打发去参军,在西北夷播海喂了三年蚊子,回来后就老实了。”

  “这也算是浪子回头,改过自新了,去部队锻炼的效果还挺好。”

  金尚说得促狭,李萱忍不住捂嘴偷笑,

  “这间酒吧就是他开的?”

  “他是大老板,他弟弟是小老板。小南名叫南大龙,我们都叫他小彪。酒吧只是个歇脚谈事的地方,大彪和小彪的主业是倒卖音像制品,忽悠傻子出音乐专辑,帮那些拍地下电影的蠢蛋弄批条过审。反正都是些吃了上家吃下家的生意,不早点转型,迟早会被正义铁拳给制裁……”

  就在金尚满嘴喷唾沫的时候,背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:

  “这不是我家大侄子吗,今天是哪阵风将你给吹来了?这位是……小尚也长大了,懂得把妹了!”

  “小彪?我听说你又去忽悠几个哥们凑钱拍电影,怎么回来了?”

  来人三十岁出头,长得还算凑合,就是眼神中的轻佻怎么都掩饰不住。

  “连声‘叔’都不愿意叫了?看来对我成见很深呐,明明金大哥很好说话的。”

  “往事不要再提,咱们还是各论各的!小彪,你哥呢,打电话约我出来,自己怎么不见了?”

  “我就是被叫回来的,似乎有点事。该不会,就是因为你吧?小尚,出息了呀,啧啧!”

  “滚蛋,下回装文化人,别找我取经了。”

  “别啊,这不就是开个玩笑么?你看看……”

  说着的南大龙指着闪亮的招牌,

  “自从有了这个,生意明显好多了。”

  三人依次进入酒吧,来到订好的包间,小彪吩咐了服务员几句后就退了出去。

  先前一直不言不语,只带着浅笑倾听的李萱凑过来耳语问道:

  “小彪说话虽然轻佻,对你还是挺尊重的,难道你家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?”

  “都什么年代了,得有点法制观念。共和了,人人平等,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没有神仙皇帝。”

  伸出弯曲的食指,轻轻刮了一下对方清秀的鼻梁,金尚佯装生气地教训道,

  “本地土著,谁家攀不上几门阔亲戚?各种拉踩,商业互吹,听听就好。”

  疑惑的李萱还要再问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揶揄的笑声:

  “每次见到小尚,都是在说我们的坏话,这次更狠,将自己都给骂上了。”

  为首进来的人身材匀称壮实,透着一股行伍彪悍之气,正是经常被金时金尚父子两人挂在嘴边的南大彪,后面跟着小彪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。

  “大彪叔!”

  李萱随着金尚起身打招呼,和小彪相比,南大彪不自觉地散发出让人不敢怠慢的冷厉。

  金尚轻轻拍了拍李萱的手背,示意她不要紧张,然后牵着手分主宾坐下。

  “小尚啊,听说你家老头子将一些小事交给你拿主意,是不是真的?不愧是咱们引以为傲的天才,年少有为。”

  “急着让我来就为了说这个?大彪叔,这可不厚道,我正和女朋友逛街咧,是不是有点煞风景?”

  前天才决定的事,今天就找上门来,是不是太急了?

  老家伙那边就没个把门的?

  “是你父亲和我吹牛泄了底。”

  该说,真不愧是坑儿好大爹么?

  就不能等几天再去嘚瑟?

  暗自腹诽的金尚,将目光投向了两个陌生人,其中一人西装革履,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,大概是高级经理人、律师什么的;

  另一人满嘴络腮胡,凌乱的头发,穿着文艺范十足的长袍,从头到脚的油腻味,一看就知道浑身都是艺术细菌。

  “这两位是?”

  “忘了介绍……”

  南大龙不失时机地插话道,

  “江山传媒的常务副总经理兼艺术总监林俊。这位……阿尚应该听说过吧?大名鼎鼎的制作人兼大导演——牛建根。”

  “牛……导?”

  什么叫大名鼎鼎,这货很有名,怎么金尚搜肠刮肚都想不出什么时候听说过他的大名?

  正要将“不礼貌”的话脱口而出,牵着李萱的手一紧,似乎对方察觉到男朋友又要大放厥词,不由得暗中提醒。

  好吧!

  强压下吐槽欲望的金尚看向了南大彪:

  “恕我冒昧,大彪叔决定要玩把大的?”

  南大彪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抖了抖之后,突然向微微皱眉的李萱说道:

  “不好意思,你介意我抽根烟吗?在部队的时候沾染的臭毛病,一会不抽就浑身不自在……”

  “您随意。”

  虽然有点不喜欢,但也不是特别在意,这点场面话,李萱还是会说的。

  “小姑娘叫什么,哪里人?”

  “李萱,云梦人。”

  “云梦?四舍五入,六百年前和咱们都是老乡,哈哈……”

  自顾自说着冷笑话的南大彪猛抽了几口烟后才对金尚微微叹道,

  “你不是隔三差五就嘲讽咱们兄弟的生意迟早要黄么?我家老头子也看不上这上不了台面的行当,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