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阮 作品

第182章 “那就不说”

  诺尔维雅以为歌剧院都是非常高雅的。

  她之前去过的那个夜间歌剧院就是。侍者穿着优雅的燕尾服,被月光穿透的彩色玻璃窗萦绕着斑斓暧昧的氛围,歌剧院外是造型多变的雕花,线条轻快,价值不菲。

  诺尔维雅不需要这么昂贵的娱乐,她和这类场所无缘。

  但她觉得,剧院应该会有个牌子。

  然而芭芭拉剧院没有。

  她在街道旁转了很久,等到一个高大的女人走出剧院说出“我是芭芭拉·克莉丝汀”时,诺尔维雅才意识到这个像酒馆一样的地方,是剧院。

  诺尔维雅被芭芭拉沉默地盯着,她的问好也被芭芭拉忽视了。

  于是诺尔维雅也回看着芭芭拉。

  诺尔维雅这才发现芭芭拉的眼睛颜色并不一样。

  一边是蓝色,一边是绿色。

  在阳光的照射下像剔透的玻璃珠。

  “你的眼睛很好看。”

  诺尔维雅赞叹道。

  芭芭拉终于动了,她转了转她的眼珠,微微露出一个浅到近乎于无的笑容。

  “是的。”

  芭芭拉这么说着,侧身把剧院的入口让了出来,对诺尔维雅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  “进来吧。”

  诺尔维雅依言走进了这个破旧的剧院,她在经过芭芭拉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苦涩的味道。

  似乎是魔药。

  诺尔维雅垂眸,没有再继续问。

  ——

  剧院没有人,木质的桌子已经被油沁地发亮,地板也脏的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

  如果诺尔维雅不知道这里是剧院的话,她会认为这是一个酒馆。

  “要喝一杯吗?”

  芭芭拉转身问她。

  诺尔维雅:……

  真的不是酒馆么!

  “谢谢,不用了。克莉丝汀老师,我们可以开始进行训练了。”

  芭芭拉·克莉丝汀没有理她,自顾自地从暗柜里拿出一瓶烈酒,满不在意地喝了一口。

  诺尔维雅沉默地看着她。

  诺尔维雅不认为这是芭芭拉在故意刁难她,因为这位剧院老板身上散发一种绝望的味道。

  好像被打击到没有什么希望的样子。

  “叫我芭芭拉,我不是什么老师。瓦莱里奥帮过我。”

  芭芭拉喝完了酒,恢复了一点精神。

  “抱歉,刚刚还不太清醒。”

  “没关系,芭芭拉。”

  半人鱼笑了一下。

  “谁都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。”

  芭芭拉转了下拳头,兔子形状的水流像活物一样蹦跳地奔向诺尔维雅。

  “做一个兔子出来。”

  诺尔维雅:“……冰的兔子可以么?”

  芭芭拉没看她。

  “流动的水流。兔子形状,要跳跃而不散。做出来,你才能进入下一项。”

  诺尔维雅:……不理解但依然微笑。

  “好的,芭芭拉。”

  ——

  诺尔维雅不算是天赋型选手,但她足够聪明。

  半个小时后,跳跃的水流兔子在芭芭拉的头上不安分地打滚。

  芭芭拉把水流兔子捏碎,面向诺尔维雅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  “把它变成三倍大。”

  ……

  “把它变成五倍大。”

  “八倍。”

  “十倍。”

  ……

  诺尔维雅逐渐力不从心。

  “三十四倍。”

  诺尔维雅控制的水流骤然溃散,水流把芭芭拉全身都打湿了。

  芭芭拉没有动。

  她抬了下手,整个剧院瞬间就被水流填满。

  诺尔维雅在水下能呼吸,她看着这已经被全部浸在水里的剧院,对这位寡言的剧院老板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
  剧院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移位。

  她甚至没看清芭芭拉是怎么完成这一切的,只在一瞬间,她就被罩在了一片水域里。

  诺尔维雅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——看来,她的训练不会太早结束。

  打工的时间,要缩短了。

  ——

  “您想必就是杜库·尼珐斯吧!来来来,快来入座,您刚好赶上我这儿开工。”

  杜库按照瓦莱里奥给的地址来到了桑加的工作室。

  但是他看到了熙攘的人群,和头发竖起来,戴着三角框架眼镜的桑加。

  杜库不认识桑加。

  但他识字。

  这个奇怪的人胸口的徽章写着“桑加”的名字。

  下面是“快乐艺术大师”这六个字。

  杜库想离开了。

  但他被眼尖的桑加拦住了。

  “我可是得向史密斯先生交差的,您现在走了,这不是要我难做嘛!”

  杜库想要拒绝的话闷在心里,他微微鼓了鼓脸颊,把肩上表情不快的傀儡小人放到了衣兜里。

  桑加假装没看见,把杜库领到了观众席上。

  这是一个小型的演出,下面的观众不超过三十个。

  杜库被桑加安排到第一排,他局促地坐下,把头压的很低。

  桑加跑到了台上,笑容满面地打了个招呼。

  “大家好大家好,我是桑加,今天想给大家讲讲各个学院的趣事儿。

  这不最近合作赛要开始了,大家肯定要去看看惊险刺激的比赛对吧!这个时候,选择卢利特亚还是艾博斯格就变成了一个难题。啊这位朋友问为什么没有梅赫迪学院,你去梅赫迪看啥啊?看他们坐在那儿给你念神谕?”

  观众笑成一片。

  杜库呆了一下,他疑惑他们为什么笑。

  然后他想起了梅赫迪的学院特色。

  梅赫迪学院历史悠久,理论知识教学时间长,对于学生保护地非常好。

  这也就导致在实战时,梅赫迪的学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攻击。

  杜库后知后觉地发现桑加在调侃梅赫迪学院。

  他抿了抿唇,想象了一下梅赫迪学院的合作赛——两队学生站在场上,然后开始长篇大论地分析起对方在魔法上的缺点和化解攻击的举措。

  好像,是有,一点好笑。

  杜库刚想悄悄地笑一下,桑加已经开始讲起了卢利特亚。

  “卢利特亚,这学院好哇,在座诸位应该都知道,卢利特亚学院可是光明神直属,对学生是相当好,好到什么程度呢?

  学生把卢利特亚院长沃纳最珍视的荣誉勋章砸碎了,他主动承认错误,沃纳就会原谅他。

  然后放下手里的法杖,和沃纳绑架的这个学生的全部亲人,包括这个学生从没见过的祖母的表姑,堂叔的姨妈和小时候养过的病死的宠物小狗的后代。”

  台下掌声雷动。

  杜库觉得病死这个词听起来很可怜,他抿着唇没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