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 舞曲落幕(第2页)

    十分亲切，让人如沐春风的笑。

    兰斯特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，顿时汗毛倒立，右手迅速搭上自己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很快青年离开，伊沃端着茶杯的手发着不明显的抖。

    那是十分细微的颤抖，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。

    他很快将茶杯放下，掩饰起来。

    由双方士兵共同进行的圣水普查，此时，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四周再次乱成一片，但因为满满当当的士兵们，没让这新一轮的恐惧继续蔓延。

    “伯爵大人，柯林普顿家族的长子被证实是魅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随着圣水的不断挥洒，陆陆续续出现一些魅，贵族们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看着那边的乱象，伊沃突然开口道：“兰斯特团长，也许如同你所说的，今晚是个十分好的时机进行圣水普查，我代表这里的贵族由衷地感激你。”

    兰斯特心头出现不妙的预感。

    那头，从宴会厅的门外走进来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菲尔丁。

    他绕开那些等待检验的贵族、四周的士兵，终于发现在巨大圆柱下立着的一道高大的身影，向他走去。

    兰斯特的眉心紧皱，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有点不太舒服，在花园逛了一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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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兰斯特压低声音，还想再细问：“但你看起来——”

    伊沃的声音高高扬起，打断了兰斯特未说完的话：“团长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士兵还有那么多，是否也存在变成魅的可能性？我的意思是，我们不应该只是坐在这里等待结果，我们也得接受圣水的检查。”

    兰斯特并未发现菲尔丁陡然僵硬的身体，沉思片刻，回答道：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伊沃露出巨大的笑容，让人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在他身侧，菲尔丁的声音颤抖：

    “长官……”

    伊沃轻咳一声：

    “我看人数差不多，就直接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菲尔丁的双脚顿住，不再向前。

    一盘装在银盘里的圣水浅浅一层，在盛大的烛光中仿佛一轮明月。

    老牧师的手指浸满，扬起，带出一串水珠，它们从半空处开始降落，光线在其中不断折射变换，像是水晶正在皲裂。

    兰斯特看到了伊沃嘴边挂起的笑，扭头，菲尔丁抬起脸露出灰败的双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此时，在城堡屋顶高处的洛温。

    她早已换下了一身累赘的礼服，穿上了便于行动的马甲与长裤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泛着红色，在夜色里逡巡，确定所见后，她跳下了屋檐。

    等在下方的士兵们被她从天而降吓了一跳，勉强没有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洛温道：“基本可以确定，伯爵加派人手的方向。是在城堡西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居然躲在与城堡西面的树林中增员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诅咒加强了她的视线，她还真的会错过那一群在夜色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小黑点。

    士兵道：“那个方向……是伯爵的酒庄……”

    洛温眉头紧缩，“现在就去，我们先行探路。”

    沿着西部接壤的树林，他们跟随那些伯爵的士兵来到庄园前，两拨人正在进行交接。

    洛温拨开灌木丛，只剩一双眼睛暴露在月光之下，凝神细听。

    高个士兵气喘吁吁：“这是最后一批士兵……”

    门口的矮个子问：“你刚刚说，等会儿这里会送来新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砸砸嘴，继续道：“他们可真够吵。”

    “忍忍吧，吵不了几天，就安静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次有很多吗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又担心暴动……”

    矮个子挠头，目光闪躲，似乎所说的话在这里是禁止闲聊的内容：

    “那可不是，上一次他们暴动，在地窖那片守着的没几人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高个沉默一会，说到：“那你该庆幸，你可不是守在那里的一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洛温低声喃喃：

    “果然，这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身边传来一道士兵弱弱的疑问：

    “……长官，这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将脑袋丛灌木缝隙中收回，回过头，发现身边的士兵都一脸疑惑地看向她，显然对她十分肯定的东西一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听力比较好，刚刚已经听得差不多。这里，的确就是伯爵关押魅的地点，也极有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是他犯下重罪的地点。”

    洛温翠绿色的眼睛亮起，其中涌动着森森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