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遇魅
一大早，女骑士队的驻地办公室内。
“什么！我们一起吗？”
格蕾丝还没回应洛温的话，身后一群小姑娘中，一个兴奋的嗓音已经按耐不住响了起来。
米娅说完这一句，意识到自己的莽撞，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上，露出一双滴溜滴溜的眼睛，观察着两位长官的反应。
洛温与格蕾丝哭笑不得。
“是的，物资采买第一步，要去城里的各个店铺观察，对比价格与质量，我们需要很多人手。”
一侧的海拉怀里抱着一个厚本子，向屋内的众人介绍着他们需要补充的东西。
“怎么突然想到我们了？”
本想拒绝，格蕾丝皱着的眉头却因身后小姑娘们的开心地嘀咕舒展开来。
说到这个洛温忍不住扶额，“你要是看到昨天负责采买物资的那些士兵带回来了什么，你也会怀念像海拉这样的好帮手。”
海拉得了夸奖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这些并不值得长官的盛赞，只是我对这些工作内容比较熟悉。以前还在王都的时候，我一直负责的是格蕾丝长官队伍里的物资对接等工作……”
格蕾丝笑着看向海拉，眼中满是对优等生的赞赏与与有荣焉。
身后的姑娘却突然想起，最近格蕾丝长官纠结于她们的训练成果并不如隔壁队的好，已经连续几天给她们加练了，纷纷噤声。
只是一双双期盼的眼睛，让格蕾丝的背后稍感灼热。
“好……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物资信息的搜集。大家和训练一样，不要懈怠，好好完成！”
姑娘们都松了一口气，纷纷答应，同时高声赞美格蕾丝的明智。
*
一个圈，银制的素圈，洛温将它捏在指间，凑近看，还有细小而生动的花纹。
“你在看什么呢？”
洛温将那枚戒指猛地攥在掌心。
“我在……呃，考察这家银匠的手艺……”
格蕾丝不疑有他，认真点头，绕开洛温凑近银匠的摊子上摆放的其他银器。
“做得十分精致，比王都的工匠手艺差不了多少……不过，这些都是饰品。”
格蕾丝捏起一枚花纹独特的镂空圆球，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，一朵银花在她的指尖绽开。
“哇！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。
洛温放下手里的戒指，观察着格蕾丝手中那薄如蝉翼的银色花瓣，话里有话地说到：
“的确，但银匠可不止做饰品……”
格蕾丝还要再问，身后姑娘们的动静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米娅！这个味道的香料是我先想看上的，你别跑啊！”
米娅身后的姑娘小跑向前追去，裙摆在风里摇曳。
“但是我先付了铜币！”
米娅扭着胖胖的身子，躲过她伸来的手。一边跑，她一边回头，见快把人惹急了，大声道：
“哈哈哈，比诺尔，你的眼睛太容易红了，我这是给你买的啦！”
格蕾丝忍不住发出轻笑，“她们难得在城内，实在是太高兴了。”
城内可比森林安全得多，她们一行人出来考察物资购买，因此没有穿上厚重的盔甲。
小姑娘们更是拿出了压在行李箱底的少数几件常服出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带来舒适的温度，空气里弥漫着街角烘焙店散发的阵阵甜香，洛温和军团里的姑娘们漫步在人类居住的城市内，欢声笑语。
“是啊，难得这么安全。”
洛温眯起眼睛，视线从太阳的方向划下，却在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余光中，在不远处的巷口处一道身影闪过。
那人的身形她有印象，算来大概有四五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了，十分可疑。
这是……在跟踪她们？
难道是兰斯特说的那些魅？
在心里暗自思忖，洛温整理思绪。
在女士兵们的欢闹声里，一群人继续着采买的任务。
*
夜晚的伊瑟隆并不如王都繁华，但依旧有酒馆开着。这些夜晚亮起的灯光在城市里散开，阻止夜色的完全沉寂。
洛温坐在城中一栋较高的建筑上方，夜晚寒凉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开。
生活在这里的前七年，她甚至都只以为这个世界是一个没有神魔的普通世界。
每次去教堂，也只是遵循养母的例行公事。
但如今，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充满魔幻的一切。
在下方的一片黑暗里，只有月光勉强将下方的街道轮廓勾勒，洛温亮起红色双眸，捕捉到一人的身影。
“那只耗子终于动身了。”
她毫不犹豫跳下高高的屋檐，飞速穿梭在城市上空。
毫无察觉的男人左顾右盼，转身摸黑钻进一条小巷，在巷子尽头的高墙处消失了。
可这难不倒洛温，轻巧地踩在墙壁上，三两步站在了墙上，将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。
“身手不错。”
夸赞一句，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直到——
男人的方向十分清晰地对着一个城中十分恢宏的建筑群，伯爵府。
这是一处极其偏僻的侧门，门口驻守的士兵身边甚至都没有灯火，漆黑一片。
“今天总算结束了……”
“身后没有尾巴跟着吧？”